我与篆刻
[ 作者:刘彦湖 | 转贴自:刘彦湖 | 点击数:396 | 更新时间:2015/1/22 ]

我与篆刻

 

    篆刻与书法,就像我的两只脚,在我的艺术道路上留下了前行的足迹。二者是交替的,也是相互支持的。近年来在书法上用力稍多,篆刻作品则少作。但是对于篆刻的那份缱绻,可以说无日无之。或者可以说,对于篆刻的热爱,非但没有些许的消减,还大有与日俱增之势。

 

    我的书法给于篆刻的支持是显在的。比如说在篆法上、笔意上、气脉上......赵撝叔说“古人有笔犹有墨,今人但有刀与石”。我的书法,保证了我的篆刻在向古人看齐的时候,那种笔墨气韵的贯注,从而避免了生硬牵强的摆布与胡乱琐屑的雕凿。反过来,我的篆刻对于书法的帮助则是隐秘的,内在的,同时我想也是巨大的。篆刻在方寸之间所展现的万千气象,引领我们进入了一个常人不易接近的完整而深邃的境界。就如《仙人传》中所说的那样一个壶中天地,别有洞天。在这个天地之间,真是无奇不有:琼花琪树、七宝楼台、云日照媚、山水澄鲜......我觉得对于心眼的锻炼,没有甚么比得了篆刻的了。正因为它的小, 才需要具备一双视虱如轮的法眼,把一切微茫东西看的真切而显在。篆刻所玩味的,正是那么一点极其微妙细腻的味道,不可含糊,也不能假借。它又是用刀的呀!刀刀催人,如大将斫阵,如庖丁解牛,游刃恢恢,砉然响然。技至于此,进乎道矣。因此,篆刻又岂止是玩味那么一点闲闲淡淡的味道而已!篆刻又须重在一种气象、一种气势、一种气韵。总之曰:金石之气。某个瞬间,某个个体于金与石撞击的戛戛之响,凝固在一个个方寸之地,便超越了时间,穿越了古今,而成为一种永恒。

 

    还有,篆刻又兼有朱文和白文,对了,还是称为阳刻和阴刻来得更准确吧。对于篆刻的研习,使我更直接的懂了古人对于阴阳虚实的把握。我觉得现在很少有人具备这样一种均衡而周备的心眼了。阴和阳,虚和实,点画和空白,他们本来是互生互证的。它们相互作用,相摩相荡,又相互转化。

 

    书法从永字八法的时代,把孤立的点画从完整的字形结构中抽离出来,到以后的仿影描红之类的蒙学教育。这种周备均衡的心眼,就开始逐渐地被遮蔽,进而偏向了独阴独阳,偏向了点画就忽略了空白。当论家提出“计白当黑”的时候说明人们已经普遍地对空白缺少了应有的觉性。正是通过篆刻的训练,带给了我对于虚实阴阳均衡周备的心眼。我把在篆刻中获得的这种领会,也自觉地应用到了书法的创作之中。我的书法在整体的关联以及空间的创造上,如果说有一些值得称道的地方,大概要归功于篆刻的帮助。

 

    文衡山说:我之书屋,往往于印上起造,我在印上起造的,又何限于书屋之类。凡有所寄托,择一方石,刻一枚印,把玩于掌上,陈置于几案,便觉陶然忘机,悠然意远。一日读宋玉《风赋》,至风生于地,起于清蘋之末句,触绪无端,悲喜难名。拣石刻之,不有歌哭,也是忘怀今古了。提刀踌躇之际,惟听窗外蘋末树杪萧萧骚骚之音,如楚歌骚唱,万古长空,一朝风月,殆此之境乎?

 

    年来颇思出一印集,正巧兴彪、彩玲贤伉俪以三十石属刻。印文不过三四字,印面不过三公分。当春气载柔,心境闲适之际,费时半月,以告完成。自视其中尚有可存者。他们想结印成册,则权作《安敞庐印集》之先导可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刘彦湖壬辰孟夏草木长候于京华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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